阜康市 东源县 浑源县 蒙阴县 德安县 溆浦县 伊吾县 张掖市 永仁县 昌图县 孟连 甘谷县 南华县 浠水县 大同县 龙山县
韶关市 班戈县 高唐县 嘉兴市 康平县 峨眉山市 桃园市 乐安县 奇台县 永嘉县 柳州市 交口县 方城县 山阳县 三河市 上杭县 临高县 临沂市 松潘县 西昌市 巴塘县 渝中区

发现范雨素,看见底层存留的诗意丨凤凰评论

,内外夹攻囤积居奇占有

喃喃细语便欣然祖国

作为城市与乡村的栖居者,也可以说,范雨素在记录个体“殊象”的同时,为这个变化的时代留下一份心灵的原稿、生命的信息。

范雨素在记录个体“殊象”的同时,为这个变化的时代留下一份心灵的原稿、生命的信息。

文|胡印斌

“活下去是硬道理。”   “有母亲的爱,小哥哥坚强地活着。”  “抛弃孩子的女人都是捧着滴血的心在活。”“活着总要做点什么吧?我是无能的人,我是如此的穷苦,我又能做点什么呢!” ……

范雨素,这个来自湖北襄阳的育儿嫂一天之内就“红了”。来访的记者太多,以致于她只好请假接受采访,并希望这个事情赶快过去。毕竟,对于一个小时工来说,“三天两头不干了”,或许就意味着孩子要吃不上饭了。不过,这些事情在“红了”的语境下似乎都不重要了。外界更关心的是,范雨素红了以后会怎样?会不会成为下一个余秀华?有媒体还抛出了“你怎么看待阶层固化”的题目……

多少年来,一直以“活着”为目的、价值、信仰的范雨素,并不怎么关心“阶层固化”。对于一个符号般存在的“阿姨”而言,阶层是明摆着的,无所谓固化不固化,也不会有城市白领那么深刻的焦虑。

就像她受访时说的那样,“我对文字没有自信,我也没想过靠文字改变生活,我也习惯了靠苦力谋生了,而且我对劳动并不惧怕。做小时工、育儿嫂也不是最低的工资,这是我生活的一部分。”

只是,想过没想过,不要紧;有没有自信,也不要紧。范雨素还是像一阵疾风掠过了很多人的天空,她的经历、她的姿态、她的命运,让千千万万个漂泊的不安的灵魂找到了“共相”。尽管,范雨素自己也承认,那篇《我是范雨素》是被编辑过的文字,并非本人原汁原味的东西。但这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确确实实触动了大时代下很多人依旧有所期待的内心。

文字可以修饰,素材可以整合,而生活,或活着,却是不可复制的。透过那些看上去轻松、甚至不乏诙谐的文字,人们看到的是一个在险恶、匮乏、孤独中苦苦挣扎的生命个体。范雨素在文字中表现得越是克制、内敛、见惯不怪,则这种刺痛、不安就越是深刻。

范雨素说,她在北京寄居的皮村那间8平米的小屋,“南向有一面玻璃墙,玻璃厚极了!冬天吸收热量,那么强烈的阳光,冬天住在那间屋子里特别幸福。”可又有谁知道,她的无望、冰冷、焦灼与泪水!           

成长的困厄,环境的局限,女性的悲哀,城市的偏见……所有这一切,对于一个早慧、敏感、不安分的乡间女性而言,无一不是内心苦难的来源。现在已经无法想象范雨素过往经历过的煎熬与挣扎,但穿越她平静的文字,我们依然可以感知到冰山下面浩大而沉默的未知。

有论者习惯性的指出,《我是范雨素》一文“如果从文学价值上看,并没有超过高中作文的水平,人们感动和赞赏的不是她的文笔,而是平常我们看不见的她和身边人的故事而已。”这样的姿态未免高蹈。范雨素的写作,并非目标明确地指向文学,而是与她带孩子、擦地等等工作一样,是一种活着的方式而已。

活着,也思考着,顺便把思考的内容用一支笔记录下来。如此而已,若是非要用“文学价值”作为衡量标准,那也是别人的标准,与范雨素无干。

这个世上,总是有那么一些人,尽管生计艰难,却并不愿意机械地活着,而是希望有所表达。她们的写作,往往饱蘸着生命的汁液,挟着来自土地的饱满和充盈,为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打开一扇窗,人们会看到,原来还有这样的苦难人生。这样的冲撞来得确实有点猛烈,以致于很多人有点恍惚,在他们的经验体系中,完全无法安置、归类她们。

而在一个社会剧变的环境下,大时代的激荡与个体的颠簸往往会产生令人目眩的回旋,呈现在文学上,则是一个个粗糙、鲜活、激情四射的生命个体。余秀华是这样,范雨素也是这样。并不是说她们意在兜售自身的苦难历程,也不是说有搞文学的自觉,而实在是充盈的生命需要一个表达的出口与方式。正如李贽所言:“千言万语,滚滚立就,略无一毫乞怜之态,如诉如戏,若等闲日子。”

很多人也都看到了范雨素文中的现实指向,比如教育公平、征地补偿、城中村暴富,乃至城乡之间渐次清晰的社会分层、阶层隔膜等等,然而,这样的问题其实公众早已不陌生,透过媒体报道、学者调研,相关的阐述已经很多,也更精准。之所以对范雨素的描述感兴趣,无非是她的记录融入了个人情感,具有了心灵史的意义而已。

实际上这也是中国文化的一个悠久传统。有感而发,歌诗合为时而作,生活与文学本身并无格外的界限,二而一、一而二。这样的融合与渗透,远非那些刻意弄文的矫揉造作、无病呻吟者所能比拟,也不是冷静、高蹈的旁观者可以解释的。本质上讲,它也是一条混合着写作者生命、生活、思想奔涌而来的巨流河,但见一泻千里,委曲详尽。

这样的写作,也只能在民间,只能来自土地,“礼失而求诸野”。评价这样的文字,也从来无法套用现成的文学评论,更不能试图以种种规矩将其强行纳入主流。尽管必要的“编辑”确实会让其更富有传播性,或者说,这样的规训过程实际上一直在进行,但无论如何,每一个不羁的生命都是无法框定、无法编辑、无法装订的。

发现范雨素,发现一个在层层重压下依旧活泼泼的生命,发现这个社会底层存留下的诗意。自由作家老村曾说:“作为土地的倾诉者,我的泪水从来都是那样饱满和充盈,从没有流完的时候。”而作为城市与乡村的栖居者,也可以说,范雨素在记录个体“殊象”的同时,为这个变化的时代留下一份心灵的原稿、生命的信息。

作者

胡印斌

胡印斌

媒体人

作者其他网评

下一篇

《范雨素》承载不了边缘者沉重的

社会边缘人的那些文学梦,正如范雨素文中所说的她的大哥哥一样,在一个生存都是艰辛的环境下,更像是一种诅咒,带给他们的往往都是梦想永远难以实现的痛苦,最后就是梦想幻灭后的绝望。